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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PI马履一教授在《中国花卉报》的专题报道:努力求索 必有收获
作者:| 发表时间:20-03-18| 阅读次数:

 

 

 马履一:男,19576月生,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能源非粮生物质原料研发中心主任,国家油松工程研究中心主任,国家木兰产业创新联盟理事长,北京林业大学国家级重点学科森林培育学科负责人。中国林学会理事、中国林学会森林培育分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国家能源非粮生物质原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副理事长,《北京林业大学学报》副主编、《林业科学》编委会委员。先后主持林木树干液流蒸腾耗水特性、生态公益林抚育技术、红花玉兰保护与开发、滨海盐碱土改良与绿化种植技术、生物质能源原料培育技术、北京平原百万亩造林技术工程等领域科研项目40余项,发表论文200余篇,出版教材和专著十余部。培养博士后和研究生百余名。获梁希科技进步奖一等奖1项,教育部科技进步二等奖等多个奖项。

 

 

有一种花,很美,美得让本不从事林木育种工作的北京林业大学马履一教授倾情15年,从资源调查、收集、保护,到新品种开发与产业化开发推广,至今仍孜孜以求。

 

这花儿,便是当下已声名远播海内外的红花玉兰。

 

 

 

 

这是一件上天遗落的珍宝

 

一个机缘,让原本主攻森林培育领域的北京林业大学教授马履一走上了充满艰辛而又硕果累累的树木育种之路。

 

2004年,马履一在湖北五峰进行森林资源调查的过程中,遇到了花色完全不同的玉兰。“这树花太漂亮了,花被片内外全红,红得那么娇艳!”马履一回忆起当时的发现,眼中依然可见当初的欣喜。

  

敏锐的观察力让马履一想到,这会不会是一个新种?在此前的正式记载中,玉兰只有白色、紫色和单面淡红色的品种,这么漂亮的玉兰花还未见有过报道。“我们对一株9花被片、内外全红的高大玉兰乔木进行了采样,制作标本,送请中国林业科学院的树木分类学家洪涛研究员进行研究和鉴定。”

 

几个月过去了,一天,马履一突然接到了洪涛先生的电话。“你过来一趟,我要找你谈谈。”

 

马履一带着两位博士来到洪涛的家,年逾80的老人正在门口等待。“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对我说,谢谢你啊!谢谢你们的团队,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这么有观赏价值的木兰新种!”洪涛还说,今后他愿意长期无偿为红花玉兰研究提供帮助和支持。能得到德高望重的洪涛老先生高度的肯定、支持和赞美,让马履一教授深感激动和兴奋,并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洪涛先生一直在查阅相关资料,与各方专家沟通。“他为我们非常工整地撰写了红花玉兰的评价意见,认为这是一个好种,具有极高的观赏和应用价值,建议尽快作为新种发表,并郑重地盖上了单位和个人印章。”马履一说,这份资料他还一直保存在手里。“不要被外国人抢了先!”洪涛强调。

 

在洪涛的推荐下,《植物研究》发表了新种论文。

 

之后,马履一的团队相继发现了12至46花被片的红花玉兰,花色由浅红至深红,在皇家比色卡中呈7个系列。“我们与洪涛先生研究确定,作为红花玉兰的变种——多瓣红花玉兰进行发表。”

 

在2019年出版的《红花玉兰研究》上这样描述:红花玉兰(Magnolia wufengensis L.Y.Ma et L.R.Wang)属于高大乔木,其树干通直,枝叶繁茂,花部性状变异丰富,花被片9至46片,花被片形状勺形、披针形,花色纯红至粉红,变化丰富。该种的发现,不仅在木兰属的分类、系统进化方面具有极高的科学研究价值,而且在园林景观、城乡绿化美化、木材药材等方面具有极大的开发应用价值。

 

 

 

 

 

 

不能让这么好的资源给毁了

 

 

“我在新种论文发表前一天,把这个新种名由‘北林玉兰’改为‘五峰玉兰’。”马履一说,“这不仅仅是为了表达五峰是这个木兰新种的发现地,更希望当地民众重视这个植物,做好保护和开发,为当地人民谋福利。”

 

红花玉兰主要分布在湖北五峰西部乡镇海拔1000米以上的高山地带,总数量只有2000余株,处于极度濒危状态。针对整个种群可能面临灭绝的危险,北京林业大学成立了红花玉兰科研课题组,并获得国家林业局重点科研项目“红花玉兰种质资源收集保护、遗传测定与开发(2006-39)”等项目,从种质资源保护、种群生态学、遗传多样性、苗木繁育技术、生殖生物学、花性状形成的分子机制、新品种与良种选育、抗逆性、引种驯化和推广应用等方面展开了系统研究。

 

“我的一位女博士后在天然次生林现场调查取样研究中,一天奔波于几个山头,连续月余,累得快趴下去,她说,这是她做科研以来最累的一次。”马履一说。在确定了红花玉兰新种及变种后,充满艰辛的资源保护和相关课题研究随即展开。

 

由于生境破坏、人为砍伐及自身种子更新困难等原因,特别是红花玉兰被发现、命名发表后,名扬海内外,原生红花玉兰常被不良商家高价盗买,导致红花玉兰生存受到严重威胁。

 

“有时,我感觉自己是个罪人。”马履一沮丧地对《中国花卉报》记者说。“这些种质资源千百年来一直埋没山间,由于我们的发现,让红花玉兰‘出了名’,给人民带来了美的享受和效益,但也让一些不法商人受利益驱动而盗挖盗卖。46花被片的红花玉兰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其他一些极为优良的个体也不见踪影。”马履一对此非常痛心。

 

课题组在原国家林业局造林司的经费支持下,联合当地林业部门开展了全力保护,对全县范围内红花玉兰种质资源中胸径在25厘米以上的1000株原生资源实行挂牌保护,建立了红花玉兰极小种群保护小区,采用播种、嫁接育苗等方法实行了系列异地保护措施,在湖北省建成了6个种质资源保存试验基地,在全国各地植物园(如北京植物园、上海植物园、华南植物园、西安植物园、三峡植物园等)、树木园、高校及苗圃基地引种栽培。

 

新品种开发利用是对这些种质资源的一个很好的保护。马履一团队对9花被片红花玉兰以望春玉兰为砧木连续三代嫁接,其性状稳定,因而诞生了红花玉兰第一个新品种‘娇红1号’。马履一开心地说:“我们最值得骄傲的是,将唯一一株野生红花玉兰成功繁殖培育出百万株苗木,对红花玉兰做到了极好的保护。”。

 

马履一从红花玉兰原生树中选出了60株性状优良单株,建立了种质资源圃,同时又从中选出30个优良单株进行新品种选育,目前已有‘娇红1号’、‘娇红2号’、‘娇丹’、‘娇莲’、‘娇姿’、‘娇菊’、‘娇艳’、‘娇玉’8个新品种获得了国家新品种保护权,另外还有多个新品种在申请之中。这8个红花玉兰新品种已经被国际木兰科品种数据库收录。

 

 

 

 

 

 

创新模式带富五峰人民

 

 

红花玉兰及其新品种的惊艳面世,震撼了园林植物界。这样好看的植物,应该让其得到广泛的应用,带给人们美景的同时,也能让红花玉兰形成产业,带富一方。

 

在研究成果转化落地及产业开发上,以马履一教授为首的红花玉兰团队形成了一套“研发团队+龙头企业+合作社+农户”的完整产学研一体化创新模式。

 

“我们有三个团队,分布在北京、宜昌和五峰。”在马履一的主持下,在北京林业大学,研究生主要进行红花玉兰的栽培技术、花部性状建成的分子生物学机制研究;三峡大学,资源所在区域的名校教授团队,负责资源收集与生殖生物学机制的研究;而资源的保护和新品种开发主要由红花玉兰原产地五峰林科所和博翎红花玉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博士团队来承担。“这样一支由北京、地方和一线的研究和开发人员组成的队伍,对红花玉兰的系统研究和开发发挥了重大的作用。”马履一说。

 

“资源是五峰人民的,收益要还给五峰人民!”马履一说。在这一理念的感召下,两位师从马履一教授的红花玉兰团队成员在研究生毕业后,毅然将户口落到五峰这个贫困县,创立了博翎红花玉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研究团队在湖北省科协的领导下,在国家林草局、中国林学会等单位的支持下,先后在五峰建立了红花玉兰院士专家工作站、成立了国家木兰产业创新联盟和中国林学会森林培育宜昌服务站,引进湖北省龙头企业,组建了红花玉兰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企业、合作社为龙头,在五峰带动农户5000余户,建立苗木培育基地上万亩。

 

种植红花玉兰给当地农民的生活带来了改变。“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一位因种植红花玉兰而脱贫的农民对地方电视台记者说。在2017年,这样的红花玉兰扶贫模式在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中进行了专题报道。

 

 

 

 

 

 
 
 

近几年,红花玉兰在苗木市场上的推广进程加快,南至广东、云南,北至河北、北京,红花玉兰苗木不仅已经在苗圃间“蹿红”,更在越来越多的绿化景观工程中得到了应用。

 

 

“用一生去求索,一定有收获。”

 

马履一对于树木品种选育有自己的理解:除了敏锐的观察力、持之以恒不断学习以外,更要考虑品种的开发利用,“不能只研究大象的一条腿。”马履一说,这十几年的经验告诉他,专注于一个树种,从种质资源入手,到产品的最终开发利用,要对整个链条从头到尾进行研究,收获会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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